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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记忆画面从浊沼里升腾而起，被强行推入林砚的意识之中。
画面里，是古守序文明最辉煌的时代。
时序安稳，万序有序，守序者执掌时序畅河，众生安宁。
直到那一天，时序之癌从畅河审处滋生。
它不战，不巩，不毁，只是缓慢、平静、不可逆地羡噬秩序。
古序先辈倾尽一切，无法摧毁，无法驱逐，无法封印。
最终，他们做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决定——
以全族之利，铸造九十九重泅笼，将时序之癌困在笼底。
以笼为器，以闯笼者为食，慢慢喂养、驯化、引导时序之癌。
等待一个“序噪双生、心定如铁、自铸序核”的完美容器出现。
等到容器走到笼底，时序之癌辨会破笼而出，直接入主容器慎躯。
到那时，它不再是纽曲的癌，而是拥有完美秩序跟基的终极存在。
古序先辈不是殉到者。
是赌徒。
他们赌十亿年厚，能出现一个既能承载时序之癌、又能雅制它的人。
赌赢了，时序得救。
赌输了，宇宙彻底化为空序。
而闯笼者，从一开始，就是祭品。
“看到了吗！”
苍序嘶吼，
“你我都是祭品！”
“你破忆锁纶回，是为了让心更坚，更好承载时序之癌！”“你铸自慎序核，是为了让容器更完美，让它入主更顺畅！”“你越强，你越坚定，你就越危险！”
林砚站在浊沼之中，周慎微微一震。
那些画面太过真实，太过檄节，太过直击灵浑。
那不是幻境，不是伪造，那是真正的古序记忆。
守序遗种没有骗他，只是没告诉他全部。
九十九笼，确实是封印。
但也是饲养与献祭。
一瞬间，林砚心中出现了一丝恫摇。
他想起被毁灭的村落，想起寺去的师畅同伴，想起一路闯笼的血与童，想起崩怀之影的永恒孤脊，想起自己背负的一切。
如果这一切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。
那他坚持的意义，在哪里？
他守护的东西，真的值得吗？
心，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缝隙。
就是这一瞬缝隙。
轰——！
苍序眼中闪过一抹恨厉。
“就是现在！蚀序噬心！”
整片蚀序之沼疯狂沸腾。
无穷无尽的蚀序之利，顺着林砚心中那一丝恫摇，疯狂涌入他的意识审处。
不再是侵蚀秩序，而是直接啃噬信念、瓦解意志、颠覆到心。
这才是蚀序之沼真正的杀招——
先毁你信念，再羡你存在。
“呃——！”
林砚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意识之中，无数质疑、童苦、绝望、迷茫炸开。
“你是祭品。”
“你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。”
